过年有陪玩没?——一个独居青年的“反向团圆”实验-过年有陪玩没
腊月二十八,我刷到一条朋友圈:“过年有陪玩没?在线等,急。”配图是一只孤独的猫和半箱没拆封的自热火锅。
发这条朋友圈的,是我大学室友阿杰。他今年没抢到回家的票,父母又刚好去了三亚过冬。于是,这个年,他成了“留守青年”中的一员。
起初,我们几个朋友在群里笑他:“一个人过年多爽啊,不用应付亲戚,不用假装乖巧。”阿杰回了一个苦笑的表情:“爽是爽,但你们知道吗,我昨天试着给自己包饺子,和面的时候,面粉撒了一地,我突然觉得,连个吐槽的人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针,轻轻扎了一下屏幕这头的我。
过年,到底过的是什么?是那一桌年夜饭,是春晚的背景音,还是那个能陪你一起吐槽“这节目真难看”的人?
阿杰的“陪玩”需求,其实是一场关于“存在感”的求救。他要的不是一个游戏搭子,而是一个能在他煮糊饺子时,哈哈大笑说“没事,咱点外卖”的人;是一个能在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举杯时,隔着屏幕说“干杯,兄弟”的人。
后来,我们几个朋友商量了一下,搞了个“云陪玩”计划。除夕夜,我们开了个视频群聊,每人做一道自己的拿手菜(虽然有人做成了黑暗料理),然后对着屏幕碰杯。阿杰把他那只猫抱到镜头前,猫爪子按在屏幕上,像在跟我们击掌。
那个晚上,我们聊到很晚,从大学宿舍的泡面聊到职场上的糟心事,最后,不知道谁起头,一起唱了首跑调的《难忘今宵》。
阿杰后来发了一条新朋友圈:“过年有陪玩,够了。”配图是视频聊天的截图,九个模糊的头像挤在一起,像一锅热闹的饺子。
你看,过年这件事,从来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。有时候,它只需要一句“在吗”,然后有人回你一句“在呢”。
所以,如果你今年也一个人过年,别怕。打开手机,发条消息,哪怕只是问一句“过年有陪玩没?”——总有人,会为你亮起那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