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我在游戏里当“陪玩”的日子-女生陪玩经历文章

说实话,刚开始做陪玩的时候,我心里是有点忐忑的。不是因为技术不行,而是不太确定该怎么定义自己——到底是个“玩伴”,还是某种被消费的服务者?后来发现,这事儿远比我以为的复杂。那些年,我在游戏里当“陪玩”的日子

那时我刚大三,课不多,闲下来就爱打打《王者荣耀》。朋友说,你技术这么好,干嘛不去做陪玩?一小时几十块,还能认识点人。我想想也是,就注册了个平台。头像用的是一张挺正常的自拍,没化妆,没修图,就是干干净净的那种。简介写的是:“会打野,能指挥,话不多,但靠谱。”女生陪玩经历文章

第一个单子是个三十多岁的男的,上来就让我开麦。我一开口,他愣了一下:“你声音还挺好听的。”我没接话,直接问:“打什么段位?”他笑了,说:“不急,先聊聊。”我说:“我只接游戏单,不闲聊。”他也没生气,反而挺高兴,说:“行,那就打。”那些年,我在游戏里当“陪玩”的日子-女生陪玩经历文章

那局我打得特别认真,节奏带得飞起,十分钟就推了对面的高地。他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,偶尔冒出一句“漂亮”或者“这波可以”。结束后他直接给了五星好评,还留言:“这姑娘是真打游戏的,不是来骗钱的。”那会儿我心里还挺高兴,觉得这事儿简单,技术说话,挺好。

但后来慢慢发现,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。

有一回接了个单,对方是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生,二十出头,说话客客气气的。打了两局,他突然说:“你平时也这么跟人打吗?”我说对啊,不然呢。他说:“那你能不能别这么正经,放松点。”我说我挺放松的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我花钱不是为了听你指挥我打游戏的。”

我那时候才意识到,在很多人眼里,“陪玩”这两个字,重点不在“玩”,而在“陪”。他们要的未必是赢,甚至未必是技术,而是一个能说话、能听他们吹牛、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关注的人。而我,恰好是个女的。

后来我学会了一些“职业话术”。比如打完一波团战,队友夸我厉害,我会笑着说“是你配合得好”;有人开黄腔,我就假装没听见,岔开话题;有人非要加微信,我就说“平台规定不能私下联系”。这些话术像一层保护壳,让我既能赚钱,又不至于太难受。

但也难免遇到让人不舒服的时候。有个老板,打了一下午,突然说:“你住哪儿?我点个外卖给你。”我说不用了,他说“你陪我打这么久,我请你吃个饭不过分吧”。我说真的不用。他有点不高兴,说“你是不是看不起我”。我只好说“平台不允许”,他说“下了平台不就行了”。我最后还是拒绝了,他给了个差评,理由是“态度冷淡”。

那段时间我挺矛盾的。一方面,陪玩确实让我赚到了生活费,一个月下来两三千,够我交房租、买点衣服;另一方面,我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正在被“物化”。我不是一个会打游戏的女生,而是一个“会打游戏的女生”——这俩完全是两回事。前者是技能,后者是标签。

后来我慢慢减少了接单的频率。不是不想赚钱,而是觉得累。那种累不是打游戏累,是周旋累。你永远不知道对面的人是真的想打游戏,还是想借打游戏干点别的。你既不能太冷淡,否则被差评;又不能太热情,否则被误会。这个度,太难拿捏了。

最后一次接单,是个高中生。他技术很差,但特别认真,每局打完都会问我哪里能改进。我教了他一些走位和意识,他记了笔记。结束的时候他说:“姐姐,谢谢你,我下周要考试了,打完这局就去复习。”我说好,加油。他说:“你打游戏真厉害,我也想变成你这样。”

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也许我一开始想做的就是这种事——纯粹地、认真地陪一个人打游戏,帮他变强,或者单纯地享受一局好比赛。只是后来,这个行业把“陪玩”这件事做成了另一种生意,而我也渐渐被裹挟着,忘了最初的想法。

现在我已经不接单了。偶尔自己打打排位,遇到队友开麦说“小姐姐带带我”,我就关掉语音,专心打自己的。游戏还是那个游戏,只是我不再是“陪玩”了。我就是一个喜欢打游戏的女生,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