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声音的肖像:一个不露脸陪玩的自白》-不露脸的陪玩

我的工作台上永远只亮着一盏台灯,光晕刚好圈住键盘和麦克风。摄像头用黑胶布封着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我是陪玩,一个不露脸的陪玩。《声音的肖像:一个不露脸陪玩的自白》-不露脸的陪玩

客人从不知道我长什么样。他们只知道我的ID叫“雾”,声音低沉,笑点很低,游戏里喜欢玩辅助。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开摄像头,我说:“怕吓到你。”其实真正的原因是——我享受这种被剥离了外貌的亲密感。《声音的肖像:一个不露脸陪玩的自白》

在游戏里,我是那个永远跟在射手身后的奶妈,是团战时第一个冲上去开团的坦克,是深夜两点还在陪人聊天的树洞。有个女孩每次上线都让我给她唱歌,她说我的声音像她过世的父亲。有个程序员连续三个月包我夜场,只为在排位间隙听我讲冷笑话。还有个高中生,每次考完试就来找我,也不打游戏,就让我陪他写作业,他写,我念题。不露脸的陪玩

不露脸,反而让他们更敢靠近。我成了他们投射想象的容器,一个没有具体面孔的温柔乡。有次一个醉酒的客人突然说:“雾,你一定是那种很温柔的长相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因为我知道,他爱的不是我的长相,而是这个声音里包裹的、他渴望的陪伴感。

但有时候,我也会感到一种奇异的孤独。就像现在,凌晨三点,最后一位客人下线了。耳机里只剩下游戏大厅的钢琴曲。我摘下耳机,听见窗外有雨声。我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,对着自己黑漆漆的脸,突然想:如果有一天我开了摄像头,这些故事会不会瞬间崩塌?

可我没开。我只是关掉电脑,让台灯熄灭,在黑暗中听着雨声,像一颗不存在的星星,在某个人的耳机里亮过,然后熄灭。

这就是不露脸的好处——你永远可以是任何人,也永远不是任何人。而我,只是一个声音的肖像,画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