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勋的陪玩订单-至勋找陪玩

晚上十点十七分，至勋往陪玩平台充了三千块。

他刚打完一把排位，连跪五局，队友一个比一个离谱。打野全程逛街，辅助开局挂机，中单送了八个头还打字骂他“会不会玩”。他看着结算页面那个刺眼的“失败”，面无表情地点了返回，然后打开陪玩列表。

他挑得很仔细。头像要顺眼的，声音要好听的，最好简介里写“心态好，不压力队友”。他翻了好几页，最后停在一个叫“小鹿”的陪玩主页上。简介只有一句话：“陪你打到赢为止。”

他下单了。

语音接通的时候，对面传来一个很干净的女声：“老板晚上好，想玩什么位置？”

“打野。”他说。

“好嘞。”

她玩得确实不错。节奏清晰，支援及时，该让的Buff一个没抢，该拿的龙一条没丢。至勋玩的是中单，她来抓了三次，三次都杀了对面。第一把赢了，第二把也赢了。到第三把的时候，至勋终于开口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
“别客气老板，”她笑着说，“你中路打得也很稳。”

至勋没接话。他其实知道自己打得一般，但她这么说，他心里舒服了一点。

就这样，他连着找了她五天。每天十点上线，先发一条消息：“在？”她几乎秒回：“在的老板，上号。”然后他们打两三个小时，打到至勋困了，说“下了”，她就说“老板晚安，明天见”。

第六天晚上，至勋发消息过去，她没有秒回。

过了五分钟，她回了一句：“老板，今晚可能不行，有点事。”

至勋看着那条消息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他一个人开了把排位，又输了。对面中单是个代练，把他杀穿了。他看着灰色的屏幕，忽然觉得这游戏没什么意思。

第七天，他给她发消息：“今晚有空吗？”

这次她回得很快：“有的老板！老时间老位置。”

语音接通的时候，至勋听见她那边有点吵，像是有人在旁边说话。她很快说了句“等一下”，然后安静了几秒，再开口时声音恢复正常：“好了老板，我们开始吧。”

至勋没问。

他们又打了三把，全赢了。最后一把推掉对面水晶的时候，至勋忽然说：“你是不是缺钱？”

那边安静了大概两秒钟。

“啊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“因为你打得很好，”至勋说，“你不像那种靠这个赚钱的人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老板，你猜对了。我确实不缺钱。我就是……晚上睡不着。”

至勋没再追问。

他只是说：“那以后睡不着的时候，就上线吧。我都在。”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好几秒，他才听见她轻轻说了句：“好。”

那天他们打到凌晨两点。下线之前，至勋把账户里剩下的余额全部续成了她的单，然后截了个图发给她。

“预付的，”他说，“别退。”

她回了一个笑脸。

至勋关掉电脑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也许是因为她说的那句“晚上睡不着”，让他觉得这世界上有人和他一样，在深夜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，屏幕亮了一下。

是小鹿发来的消息：“谢谢你，老板。晚安。”

至勋没有回复，但他把那条消息看了三遍，然后关灯睡了。

那晚他睡得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