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席的春天-疫情期间没去陪孩子玩

孩子三岁生日那天，窗外樱花正盛，他却只能趴在阳台玻璃上往外看。小区里空荡荡的，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摇晃。我在书房开视频会议，听见他小声问奶奶：“爸爸什么时候能陪我玩？”奶奶说：“等病毒走了。”他问：“病毒什么时候走？”奶奶沉默了很久。

那个春天，我错过了太多。错过了他第一次完整地背出一首唐诗，错过了他学会扣扣子的笨拙瞬间，错过了他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时的惊呼。每天下班回家，他都已经睡了。偶尔早归，我也只能隔着口罩看他，不敢拥抱，不敢亲亲。他伸出小手要抱抱，我退后一步，说：“爸爸身上有细菌。”他不明白，只是委屈地撇着嘴。

有一天，他用积木搭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，兴奋地拉我去看。我正盯着电脑上的数据报表，头也没抬地说：“等会儿。”等我忙完，城堡已经被他自己推倒了。他说：“爸爸不看，城堡不高兴。”那一刻，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
后来疫情缓和，我终于带他去公园。他跑得飞快，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的小兽。我跟在后面，气喘吁吁。忽然他停下来，回头看我，认真地说：“爸爸，我们以后天天来玩好不好？”我点头，眼眶发热。

他不知道，那个缺席的春天，成了我心里永远补不上的遗憾。有些陪伴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时间不会倒流，孩子不会永远三岁。那些被疫情偷走的日子，那些被工作占据的夜晚，那些本该蹲下来陪他看蚂蚁的午后，都成了我余生里最温柔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