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耳机里,住进了一个温柔的陌生人-点陪玩哄睡的
凌晨一点,我盯着天花板,数到第两百只羊的时候,终于放弃了。失眠的第三周,手机屏幕亮起,朋友推荐了一个陪玩平台,说上面有人专门提供哄睡服务。我犹豫了三秒,点开了那个App。
选择陪玩的过程比我想象中简单。头像列表里,有人标注“声控首选”,有人写着“深夜树洞”,还有一个只有一行字:“陪你数羊,直到天亮。”我选了最后一个。支付页面弹出:15分钟,19.9元。比一杯奶茶便宜。
耳机戴上,那边传来一个声音,很轻,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。他说:“今晚想听故事,还是想聊天?”我说随便。他笑了笑,开始讲一个关于月亮和猫的故事。他的声音有种奇怪的质感,像冬天的棉被裹住耳朵,又像热水慢慢流过喉咙。我没有听完那个故事——因为我在讲到一半的时候睡着了。
后来我成了他的常客。有时候他会提醒我关掉房间的大灯,有时候会隔着耳机哼一首不知名的歌。我从不问他叫什么名字,做什么工作,白天长什么样。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,就是深夜那十几分钟的电流声。这是一种奇妙的契约:我付钱,他提供睡眠。但渐渐地,我发现我买的不是睡眠,而是一个允许自己脆弱的借口。
有一次我加班到凌晨,情绪崩溃,点了他的服务,却一句话也不想说。他也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呼吸,偶尔翻一页书。那种沉默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最后他说:“没关系,我在这里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陪玩哄睡这件事,本质上是一个成年人允许自己当一回孩子——允许自己把防备放下,允许自己被一个陌生人温柔地哄着入睡。
一个月后,我不再失眠了。我取消了订阅,删掉了App。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。但我至今记得,在我最睡不着的那段日子,有一个陌生人,隔着几百公里,用声音替我关掉了世界所有的灯。
后来我偶尔还是会失眠。每当那种熟悉的焦躁涌上来,我就会想起耳机里那个声音,想起他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晚安,祝你今晚梦到一片平静的海。”
我闭上眼睛,海浪声从记忆深处涌来。